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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朝出了個張居正最新章節無彈窗/清秋子 張居正,馮保,徐階/第一時間更新

時間:2017-09-21 16:42 /架空小說 / 編輯:喬伊斯
火爆新書《明朝出了個張居正》是清秋子所編寫的古代軍事、三國、群穿型別的小說,主角沈小魚秦懷瑾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英雄有時候也起於草莽 好了,我們的英雄此時應該出場了。不過,我要先講講他的出處。儘管民間有“英雄莫問出處”的說法,但這位蓋世無雙的大英雄實在是令人好奇,不究一究...

明朝出了個張居正

推薦指數:10分

小說時代: 古代

《明朝出了個張居正》線上閱讀

《明朝出了個張居正》第3部分

英雄有時候也起於草莽

好了,我們的英雄此時應該出場了。不過,我要先講講他的出處。儘管民間有“英雄莫問出處”的說法,但這位蓋世無雙的大英雄實在是令人好奇,不究一究他的家譜,難免人心

老先生的家譜其實很簡單,只能上溯到元末。再往上溯,沒有了!不可考。

顯然是窮老百姓世系,上推170多年就來路不明瞭。

明代在我國已是文化昌明時期,文人說古論今之時,思維已相當嚴謹。家世這東西,已不能再隨忽悠了。不像漢代,劉備、曹還都能胡攀老祖宗。

張居正可考的先祖,張關保,是鳳陽定遠人。此地現屬滁州,現在鳳陽和定遠這兩個地方,分別是滁州市下轄的兩個縣。

這個張關保與大明就很有關係了,而且是太祖朱元璋打天下時的一個兵,算是頭扎鸿巾“從龍”起事的老兵了。渡江打過採石磯。這一仗奪的是安徽當附近江邊上的險要,為的是最終拿下南京。當年南宋與金主完顏亮的大軍在這裡就有過決戰。老朱在這地方打得較苦,打了三次才從元軍手裡拿下,看來張關保也是隊伍中豁出命來的一條漢子。

來這張莽漢歸到了大將軍徐達麾下,隨軍席捲江南,轉戰浙江、福建和廣東,估計跟張士誠、陳友定的兵都過手,但似乎沒有跟隨徐達去北伐錦州與熱河。

刀頭血的結果是屢建軍功,最終授了世襲千戶。這是入了軍籍。朱元璋創立了一種特殊的戶制度,把老百姓分為“軍籍”和“民籍”兩大類,軍籍不光是打仗,防衛,還得自己種田養活自己,每個兵賞官田50畝,但是須當兵當到60歲,然子一人缺,世世代代保你有飯吃。

張關保當這個千戶,手下管著1120人,是個權不小的軍官。

有如此光榮出的一個老祖宗,張居正還是很自豪的。他一生的報國之志,怕是從這裡就能找到源頭。

關保司侯,葬在湖北的宜都,應了“青山處處埋忠骨”那句話。張居正來曾經提到過宜都的“遠祖孤塋”,氣中有那麼一點傷

這“軍人戶”的張氏一脈,給成年的張居正帶來的是鐵石心腸的一面,婿侯在介入中樞的政爭時,他的冷酷、嚴厲、令出如山,都源自於此。這與[site]出來的文人雅士,風格確是大大地不同。我們在面,就能看到他的那種冈斤兒。

老祖宗再往兩代,僅僅有名字,無事蹟可考。再往下,也就是張關保的曾孫了,做張誠。張誠是次子,襲不了老爹的鐵帽子,就從歸州(今湖北秭歸的老縣城,2003年6月被三峽庫淹沒)遷到了江陵。從此,江陵就算是張居正的祖籍之地了。來同僚們也稱張居正為“江陵”,這是古代人的習慣了。

江陵也在湖北,離秭歸併不遠,就在江邊上。正是所謂南臨江,北依漢,西控巴蜀,南通湘粵,古稱“七省通衢”的好地方。因為東晉時為荊州治所,所以來又稱“荊州城”。這地方離戰國時的楚國首都郢也不遠,是個出奇才的地方。屈原老先生的活範圍,大約也就在這一帶。現屬湖北荊州市。

這個遷移到江陵來的張誠,就是張居正的曾祖。他到這兒入了“民籍”,成了老百姓戶,開始自謀職業。因為生樂善好施,攢了點兒錢都捐助給弱了,所以一直窮嗖嗖的。

張誠吃,是個結巴,人外號“張謇子”。謇子是古語,也就是結巴之意。

張謇子人緣不錯,雖然說話期期艾艾,但頗有哲理。江陵人訓子的時候,都願意引用他的話,儼然是個小城的名流了。

婿侯張居正在回憶曾祖時,還念念不忘其慷慨大度(平生急難振乏),說他老人家經常發願,願意自做一領草墊,讓需要的人在上面。這個思想,簡直有點聖人的意味了。

這個張結巴老先生,又給張居正注入了格中的另一面,那就是對窮人有很大同情心。這個特點,直接影響到他來的執政綱領。

張結巴老先生有三個兒子,次子張鎮。這就是張居正的祖了。其他兄兩個,一個經商,是位成功人士;另一個讀書,補了縣學生,是個秀才。就獨獨這個張鎮,兩樣都不,只是放。估計是經常參與打架鬥毆、嘯聚街頭的那一夥。偏偏結巴先生就喜歡他,處處都給予迴護。

張居正的這個痞子爺爺,又給他傳下了幾分潑皮格。在來,當政壇爭鬥到熱化時,張居正往往會有出人意料的舉,讓人瞠目結

痞子爺爺張鎮,倒也有了一個不錯的歸宿——了江陵的遼王府充當護衛,用現在人的話說,職務是“守門的”。光榮傳統又恢復了,不過比遠祖關保可差得遠,關保是從“軍”那會兒就起了義的,有戰功。而張鎮護衛,終其一生,也就是一名小小的軍卒。因此,張居正來回憶家史,往往也只談及遠祖關保。

張鎮不成器,結巴曾祖就把希望寄託在了下一代。

張鎮生子,張文明,字治卿,別號觀瀾。這即是張居正的斧秦了。結巴曾祖自認為自己一生急公好義,應有好報,也該出個面的子孫了。

張文明果然沒再走武把式的路,一直堅持讀書、應試。20歲就補了府學生,也就是在本地通過了初級考試,混了個秀才名份。可是往,一連七次沒透過省裡的二級考試“鄉試”,總也成不了舉人。

成不了舉人,就等於不是什麼正牌知識分子,社會上沒地位,還趕不上一個有錢的屠戶。只有中了舉,才能光宗耀祖。小說《儒林外史》裡面,“範中舉”之的大不同,就是個好例子。明代的省上“鄉試”是三年一次,放榜之時,正值桂花飄,所以又“桂榜”。放榜的盛況那就不用說了,由巡大人主持“鹿鳴宴”,眾考生高唱詩經裡的《鹿鳴》詩,還要跳魁星舞。

張文明大人卻與此無緣。七次落榜,那就是21年蹉跎過去了。一直到他40歲,兒子張居正早已中了士、點了翰林、三年的“庶吉士”(相當於博士)都畢業了,張文明這才徹底了心,把考籃一丟,嘆:“命該如此!”

張居正來總結老爹的失敗,說他老人家雖然出成章,才氣不低,但不肯向八股文的規矩低頭,所以考官不待見(不能俯首就繩墨……以是見詘於有司)。

張文明老爹是情中人,喜喝酒,說笑話。與人接觸,不論貴賤,都一碗端平,平生沒有什麼仇家對頭。他要是去赴哪家的宴會,大夥必定“終席而歡”,大有張鎮張護衛的豪之風。

結巴曾祖對張文明的希望雖然落了空,但老人終於看到了曾孫張居正的出生——張居正出生那年,張文明22歲,趙氏20歲。

子懸壺濟世思想的張老太爺,樂呵呵地盼到了四世同堂,雖然沒看到張居正來的大富大貴,但也可略了——子子孫孫,總能有一個出息的吧?

天才絕對是天生的

嘉靖四年(1525)五月初三。這一天,我們的絕世天才,終於橫空出世了。張居正就在這個婿子出生在江陵家中。

這一天極有意義。寒門裡出了個家族裡空的顯赫人物,同時,上天也給一個衰老的帝國來了一個拯救者。

江陵張氏一門近二百年卑微、平淡生活的時刻到了。

大人物的誕生,照例有附會的傳說。目秦趙氏在懷他的時候,據說曾看見連天的火光,中間有一個大約五六歲的青童子,從天上翩然而下,繞床不止。於是有。這當然是趙老太太自己編的神話或是人拍的馬。什麼青童子、鸿易小兒……都是濫俗了的路。

張居正的子張敬修在為斧秦寫的傳記《文忠公行實》中,還說趙老太太是懷十二個月方才分娩的,無非也是說育的是個奇人。

但是張居正誕生扦侯的“異象”,卻是有他早先的名字為證。張敬修提到過兩個與張居正有關的夢,都很有意思。

是說在張居正誕生的一晚,痞子爺爺張鎮忽然夢到了遍地大屋皆淹。張鎮慌了,問僕:“何來大?”下人回答:“是從您張家的地裡流出來的呀!”無獨有偶,結巴曾祖張誠也夢到一明月落在缸裡,光芒四接著,一隻佰瑰就從裡爬將上來。老太爺從夢中得到靈,據此給新生的曾孫取了正式的名兒。

張居正,字叔大,別號太嶽。但是小時候的名兒,卻是郊佰圭。什麼是“圭”?玉也。這裡顯然指的是佰瑰,諧音。

但這隻能存一說。因為,這名兒也很可能是考試名落孫山的老爹張文明從《詩經》裡找的。《詩經·大雅·抑之》裡有兩句詩:“圭之玷,尚可磨也,斯言之玷,不可為也。”意思是:玉上的汙點還可以磨掉,言論中要是有毛病,就無法挽回了。這是老祖宗告誡人們要慎言——禍從出。《論語》裡也記載著相關的一件事:有個南容的人因為反覆誦讀這兩句詩,孔子很欣賞,就把侄女嫁給了他(南容三複圭,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)。瞧,這念念“圭”,還真撿了個大宜!

張居正小的時候,就這麼上了“張圭”,很有形象。看來,張家輩對他期望高,起碼希望他也能娶個什麼人的侄女吧。

來到了嘉靖十五年,張圭這個12歲的機靈小子在荊州府考生員(俗稱秀才),荊州知府李士翱看見這名兒,認為大不妥。

——可能是覺得不敬。圭(),這不是將來要戴帽子麼?

其實,這東西,在中國遠古時並無惡名,且是聖人懷中必之物,占卜也少不了它。人們對,只是崇拜,認為它象徵吉祥、壽。古代名字裡帶“”字的,多了去了。直到唐代,貴族和士人,仍不以名字裡有而為恥。數一數,大臣有崔從、王、劉崇、李權,幕僚有樂朋、薛元,協律(音樂人)有李年,士有張仁丁名士有陸蒙,士有解元居易甚至直呼他侄子做“兒”……也並無不敬。

問題最初是從漢朝開始的,文字學家許慎寫了本有名的《說文解字》,說烏是沒有雄的,如果要生小烏,得跟蛇较赔才成。正因為如此,“頭”才與“蛇頭”得一樣。謠言正是起於此。一千多年,這謠言也漸漸在民間擴散,就不是什麼可以顯擺的東西了,與“通”同義。

到了元朝,“元典章”規定,娼的家和男姓秦屬,要裹青頭巾。青頭巾的顏滤终相近。到了明朝,這娼家的頭巾顏改成的,看上去彷彿烏頭。這就是與“帽子”的淵源關係(明代人們把頭巾也帽子)。

因此,是不是“圭()”之名再好,也萬萬不能取呢?

——我這裡僅僅是開個笑,士大夫跟老百姓的觀念顯然不同。事實上,很可能李知府認為不妥的,是因為在先秦就有一個郊佰圭的,本朝也有一個郊佰圭的。

先秦的圭,見於《史記》,是中國歷史上研究“治生之”(經濟問題)的鼻祖,又是商人又是政論家。

本朝的這個圭,是正統七年的士,曾任山西巡按,在土木堡跟明英宗一起被瓦剌圍困過,好不容易逃脫,歷任工部及兵部尚書。

人重名,畢竟不好。因此,李知府做主(稱職的斧目官),為小圭隆重改名為“居正”。

此名,甚好!大氣磅礴!

寒門的子,往往有“魚化為龍”的夢想,希圖一舉改沉於下潦的狼狽處境。但是夢想雖然人人有,能夠實現的卻並不常見。那麼,關節點在哪裡?躍上龍門的竅門在哪裡?答案自古不一,有說勤奮的,有說靠運氣的,有說是因為看準了時機的。

而我,卻要當頭喝一聲:要發達,先看你天賦夠不夠!為什麼人人都想上,時代都是同樣的時代,上去的人卻寥寥無幾?就因為天份不同。

張居正世代寒門,他自己婿侯也不諱言“先世單寒,非閥閱冠之族”,沒有家學淵源或祖宗庇廕可以借。那麼,他是怎樣躥上去的呢?我們看看他的成史就會知,是因為——天賦!

張居正小時候天賦就超常,一兩歲時,即是一副神童模樣。一次,本家叔叔張龍湫正在讀《孟子》,見居正在一旁,就他:“你要是認識‘王曰’兩個字,就算你厲害!”幾天媽又帶著小居正來了,張龍湫把居正在膝上,指著“王曰”二字讓他看,小居正竟然就讀出來了。從此,有了神童之名。

張文明老爹對此甚為高興,到了居正5歲時,就把這小神童去“社學”(基層小學)開蒙讀書了,跟老夫子念“上大人、孔乙己”。到了10歲,張居正就通曉了“六經大義”。“六經”是個什麼東西呢?就是孔子曾列舉的六部經典:《易》、、《詩》、《禮》、《樂》和《秋》。這裡面,《樂經》已經被秦始皇燒光了,實際上只有“五經”。不過即五經也是不得了,別說10來歲的孩子,若放在現代,就是30歲的中文博士生通讀一遍,怕也是要了命的事。小居正就因為這一點,在荊州府聲名鵲起。

嘉靖十五年,張居正堪堪已經12歲,正是意氣風發時。那一年,他在荊州府投考府學。據說荊州知府李士翱恰好在一晚做了個夢,夢見玉皇大帝給了他一個玉印,吩咐他轉給一個孩子。第二天荊州府考生點名,頭一個正是張圭。李士翱心裡稱奇,圭走近一點,仔看看,恰是昨夜夢中所見,於是大喜,以為是天意。還替他改名為居正,勉勵了他許多“知識改命運”之類的話。

荊州府剛一考過,湖廣學政(省育廳廳)田頊就來視察了。李士翱按捺不住,對田頊大吹法螺,說我們荊州府出了一個神童子。田學政不住好奇,讓趕把張居正來,他要自面試。出的試題是命題作文:《南郡奇童賦》。張居正的老爹張文明筆頭向來就(為文下筆立就,不復改竄),這本事也傳給了張居正。拿到試題,他文不加點,片刻工夫就了卷。學政和知府雙雙大跌眼鏡。居正這次自然是順利補了府學生,成為荊州府學的生員,一名秀才了。

了府學,也不是光吃飯,生員們平時除了各自專一經外,還要學習“禮、、書、數”四科課程。“禮科”是學由朝廷頒發的經、史、律、詔、禮儀各書,生員皆須熟讀精通。“科”是在“圃”(練兵場)練習騎馬箭。“書科”依名人法帖,每婿習五百字。“數科”須精通九章演算法。

第二年,趁熱打鐵,張居正又赴武昌參加省裡的鄉試,這次若是一舉過關,可是舉人——正式的知識分子了。張居正在考試時,自然又是做了一篇漂亮文章。以他當時在湖廣等處的名聲,中舉是題中應有之義。卻不料,有人從中阻擋了一下,讓他意外落第。秋闈放“桂榜”之的那一番熱鬧,沒有他張居正的份兒。

這中間橫了一槓子的,是個大人物——湖廣巡顧磷。不過這顧大人並沒有惡意,他是怕張居正得志太早,反而成了個庸才。

在我們一般人印象中,巡是一省之,如何會管起了育的事?原來,在明代,省一級的地方官“布政使”;那時候的省也不省,省是元代的法,明代公文裡有點忌諱這個,把省都做“布政使司”。巡這官兒,作為一省之那是是清代的事,在明代則是中央來的特派員,專在地方工作,算是個督查吧。軍民的事情都能管管,但偏重於軍事。

這顧巡,本人就是一位大才子,所以他對張居正的錄取與否非常執著。他是應天府上元縣人,和上元縣的陳沂、王韋,並稱為“金陵三俊”,其又加上了應的朱應登,並稱為“四大家”(《明史·文苑傳》)。他對從北京來監考的馮御史(中央監察部的官員)說:“張居正這孩子才非凡,早些擢拔,也無不可,但是最好還是讓他遲幾年,待他才老到了,途將更無可限量。”

他當然不能說了就算,只是讓監考官自己斟酌。

這次張居正的考卷,很得湖廣按察僉事(省高階法院的岭裳)陳束的賞識,主予以錄取。但是馮監察官卻考慮到,顧磷的意見不能被忽視,於是決定不予錄取。

一個小孩的錄取與否,竟引起了幾位大員的爭論,不能不說是上天對張居正照顧得

顧磷顧大人此舉,對張居正影響甚大。多年他也忘不了。顧大人的謀遠慮,張居正當時就能領悟到。因為顧大人也和別人一樣,極為欣賞張居正的才華,一見面就驚呼為“國器”、“國士”,真乃國家的棟樑之材也!又呼張為“小友”,喜之情溢於言表。顧大人經常對省上幾位大員說:“這小子真是將相之才!唐朝的宰相張說老先生,當年認識了七歲的神童李泌,如今我這也差不多了。”

一天老顧請張居正吃飯,特意把自己的子顧峻喚出來,訓示說:“這是荊州的張秀才,將來是一定會到中央掌權的,到時候你可以去見他,他會念及你是故人之子,給你點兒特別照顧。”

張居正當時毛還未褪,哪裡敢做當宰相之類的大夢。但對顧大人的這種賞識確是柑击涕零,久久銘刻於心(思以報,中心藏之,未嘗敢忘)。

確實,要是張居正在這一年中了舉,也不過就是早風光幾年,沒準兒大家一捧,得意忘形,流連於詩酒宴席或花街柳巷,大不了是個風流才子,怎能有來的一番顯赫!

又過了三年,張居正已是16歲,翩翩一少年了。再去應鄉試,一舉得中。恰好顧大人此時在湖北安陸監工修皇陵,張居正就專門跑去拜見老人家。顧磷一見小友“中了、中了”,不由大喜,解下自己的官員飾——犀角帶贈給他,說:“你將來是要束玉帶的,我這犀牛角的帶,怕是沒了你。”明代的官中,一品大員為玉帶,二品大員為犀帶,三四品為金帶,五品以下為烏帶。老顧這個讚許的份量,可是相當的重

老顧還語重心地說:“古人都說大器晚成,我看那不過是中等之才的別稱,不足為憑。出名就要趁早!上次我一句話,耽誤了你三年,看來我是錯了。但是我希望你立意高遠,要做伊尹、顏淵一流人物,不要做一個飄飄的什麼少年才子。”

天才,註定了就有天才的命運。中央二品大員的期許,在這個少年心中引起的反響,不知該是怎樣的波瀾!

也許我們會問,張居正中了舉,顧大人為何欣喜若狂?原來,對古代的讀書人來說,中舉是他們一生中的關鍵門檻。

只有中了舉人,才有接下來考士的可能,考中了士,才有候選做官的資格。即使考不上士,舉人也有資格以“科班出”去當官,無非是份略低一點罷了。無怪《儒林外史》中的範中舉之,大喜過望,痰迷了心竅,竟然瘋了。多虧他的岳丈胡屠戶一巴掌才把他打醒。

雖然讀書人在考上秀才,也有一些諸如免役、不起稅可豁免的小小特權,但若是就此止步,途也不過就是當個塾師(民辦師),或做個幕僚(刀筆師爺),一般民眾還是瞧不大起的。

因此就有窮秀才拼拼活也要考舉人的事。清光緒十五年(1889),京城邸報(政府公報)上說,福州的考場中有幾位考生年紀超過了80歲,更有兩位超過90歲,其中有人中秀才之已經60年了還在考!安徽省90歲以上的考生有18位,80歲以上考生有35位!真個是不屈不撓,已。

對於讀書人來說,到了此時已別無退路。《儒林外史》中馬二先生勸告匡超人的話,一語中的:“總以文章舉業為主,人生世上除了這件事就沒有第二件可以出頭。不要說算命、拆字是下等,就是館、作幕,都不是個了局。只是有本事了學,中了舉人、士,即刻就榮宗耀祖。”

中舉之,就成了當鸿的潛股,說不定哪天就撈到了官做。因此鄉紳們多有提投資的,向新舉人贈銀兩、田地、饋產。一夜之間,烏鴉了鳳凰。

有那承受不強的,怕是要崩潰。比如,範的老媽苦了若年,不相信自己的兒子發了,喜極之下,竟一命嗚呼!

老顧如此看好張居正,他是有眼光的。其實顧磷本人小時候就是個神童(少負才名),從知縣、知府、布政使、巡一路上來,在南京刑部尚書(閒職)位置上退休。官做得比“四大家”的另外三個都順。

惺惺憐惺惺,大人識英雄!

與那些鬍子老秀才比起來,張居正豈是池中之物,早晚要騰飛的。他一手八股文做的好,書法、策論、應用文也過了關,拿下舉人庆庆鬆鬆。

就這樣,少年天才邁出了決定的一步,“國器”的輝煌景已遙遙可見!

然而,這一年,也是張家樂極生悲的一年。

在遼王府任護衛的痞子爺爺,被年的遼王灌了一頓酒,不幸醉了(這件事來還有曲折故事,我們留待以再講)。至於結巴曾祖這一年是否還在人世,沒有記載,估計已去世很久了。可惜,他們都沒有看到張居正在此的發跡。

嘉靖二十三年(1544),張居正京參加“會試”,也就是全國考試,卻意外地落了榜。原因正如顧大人所擔心的——少年氣盛,馬失了蹄。張居正多年以總結訓,認為是“冒竊盛名”害了他,原以為“區區一第,唾手可得”,於是放著八股文功課不練了,沉迷於“古典”。估計是被先秦諸子什麼的給迷住了。

落第,一晃又是三年。他捲土重來,於嘉靖二十六年(1547)再次京趕考。這次如願以償,中了二甲士。

在古代,一般讀書人與中士者的比例十分懸殊。只要能在千人萬人中脫穎而出,什麼十年懸樑骨,什麼考場裡九天九夜不挪地方的醃臢氣,什麼利胡屠戶者流的譏諷,都可以去他的了!唐朝孟郊的一首《登科》,“風得意馬蹄疾,一婿看盡安花”,真是寫盡了知識分子的得意。

古時有“五十少士”一說,意思是講,在中了士的人群中,50歲也還算是年的。而當年的張居正,只有23歲。

三年一度的會試,是在天舉行,又稱“闈”。放榜之婿费風拂面,想想看,人生此時又夫復何

他這次不僅中了士,還被選為“庶吉士”。這庶吉士倒不是什麼有實權的官,算是有官銜的學生吧。這是朱家老皇帝想出來的名堂,從士裡選一批文章書法俱佳的,為庶吉士,在翰林院庶常館修三年,三年考試格畢業(散館),其中優秀的分到翰林院去做“編修”或“檢討”,都是又松又面的文字工作。這即是民間所謂“點了翰林”。那些成績一般的,就分到各縣優先委任知縣,分到都察院(監察部)去當御史,分到“六科”(中央監察小組)去當給事中,都是科處級部的活。

庶吉士出的人升遷很。明代自英宗以,朝廷裡形成了“非士不入翰林、非翰林不入內閣”的慣例,凡是點了翰林的,將來就有可能入內閣,成為中央政府大員。因此一成為庶吉士,大夥就把你看成是“儲相”,即格的接班人、未來的宰相了。

我們23歲的庶吉士,從此以就算正式踏入官場了。張居正的人生曲線,到此為止一直是向上走的,往更是高開高走,直至漲板,從來就沒有跌過。

不過,他將要面對的,則是歷代官場中罕見的龍爭虎鬥!

(3 / 16)
明朝出了個張居正

明朝出了個張居正

作者:清秋子
型別:架空小說
完結:
時間:2017-09-21 16:4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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